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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おそカラ]不平衡感

  極弁/112/おそカラ一本勝負五月題目

 

  梅雨季的雨總是下個沒完。

  空松在凌晨被雨聲驚醒,壓著褥子的背嚇出一層薄汗,周遭一片漆黑,只有模模糊糊的月光從窗戶照進來。他翻了個身,覺得吵,又翻了一個,雨聲還在淅瀝嘩啦地響,他就睡不著了。

  

  「你昨晚沒睡好。」小松說道。

  空松和小松對坐在半開放式的和室裡,和室內不是只有他們兩人,小松底下的幹部就站在各個出入口處。拉窗半開,雨聲和水氣從庭院蔓延到室內。空松感到呼吸困難,覺得自己要被淹死了。

  「是的。」空松回答。

  「為什麼?」

  「你明知故問。」

  「我猜你是太累了,吃完早餐後會好一點。」

  他們中間隔著一張矮桌,兩套精緻的早飯規規矩矩地擺在上頭,但空松一點食欲也沒有。味噌湯的味道讓他想吐。

  「我沒胃口。」

  「為什麼?」

  「……你明知故問。小松。」

  「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」

  「你知道。」

  叩。

  小松把碗按在桌面上。

  「我不喜歡你今天的態度。」

  「那正好,我也沒有要討你喜歡。」

  空松看著小松,後者看著他,兩個人似乎都在等對方先開口,然而誰也沒再說話。最後還是空松先移開視線,他頭好痛,彷彿腦袋裡有根針在往更深處鑽,沒那個體力和小松再糾纏下去。

  「我吃飽了。」

  空松把餐具放回餐盤裡的原位,食物和器具都整整齊齊的,宛如從未被人動過,然後他走向隔扇,原本立於兩旁不動的幹部彷彿被他的舉動驚醒,同時迎上前要阻止他離開。

  「讓他走。」小松說道。

 

  空松回到寢室更衣,將輕便的浴衣替換成一襲深藍色的西裝。金黃色的徽章在前襟閃閃發光。他穿過長廊,小松的幹部已經在大門口等他了,儘管他拒絕過無數次對方的幫助,但還是會於每日早晨上演一齣同樣的戲碼:拒絕、試圖說服、再拒絕、嘆氣、其中一方妥協(通常不會是他)、和解,明日重新上映。

  只不過這次對方搶先空松一步,「組長說了,今天您一定要上車。」

  「我可以搭地鐵去事務所。」

  「非常抱歉。」對方傾身為他打開車門,「組長堅持。」

  空松看了眼錶上的時間,他沒時間相互推託了,於是妥協上車。

 

  幹部選了一條他未曾見過的道路行駛,等空松意識到這並非通往事務所的路線時已然來不及了,他是不相信小松會傷害他,但是這顯然違背了他自己的預訂日程。空松在後座連播了十多通電話給小松,皆是無人回應,只好轉而告訴事務所今天自己要臨時請假,接電話的櫃台人員確認了一下資料,跟空松說系統上已經有今天的請假紀錄了。

  空松搞不懂小松在策畫什麼。

  道路越走越偏僻,已然從市區遠離,直至山路。山間陰雨綿綿,比平地更加潮濕,漫著一股朦朧的霧氣。

 

  空松先是不認得這段路,接著認得了。他已有一段時間沒有來過此處,原因無他,每每回憶起往事便心痛欲裂,以至於從高中畢業直至步入社會,也只會在每年的固定時間拜訪此處一次。

  他還是不懂小松在想什麼,但若小松以此作弄他,他是會發狂的。

 

  幹部將車速放慢,他們非常接近目的地了,空松遠遠的就能看見小松佇立在傘下等人,他知道小松是在等自己。

  「組長。」那名幹部將車停靠在小松前方,畢恭畢敬地對小松行禮,再替空松打開車門,為他撐了把傘。

  空松望著小松,希望小松能給他一個答覆。

  「你們可以下去了。」小松從幹部手中拿過傘,「在原地等我即可。」他接著朝空松眨眨眼睛,示意空松到他舉著的傘下。

 

  他們踩著厚石板鋪成的路往上走,沿途皆是一座座灰色的墓碑,氣氛在茫茫大雨中顯得更加壓抑。

  「你在搞什麼把戲。」空松問道。

  「那你又在生什麼氣?」小松回答,「我問你問不出個所以然,只好來問問他。」

  「松野小松!」

  「你在叫我?還是在叫他?」

  「你太超過了。」

  他們最後停在一個青灰色的墓碑前面,空松不敢低頭看過去,就惡狠狠地瞪著小松。

  「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?」松野小松沒有理會空松眼裡的怒火,自顧自說道,「這多不公平,他在你心中的分量永遠比我要重的多了,然而他卻什麼都沒有做,只不過是死比較早而已。」

  「他養我長大。」

  「只養到十八歲,然後他丟下你死了。在一個下大雨的日子死了,讓你從此遇到下雨天就作惡夢,真是負責任。」

  「松、」

  「忘記那些事情吧。」小松打斷空松的話,「我會養你到八十歲,十八年比四十八年,相較之下我付出的絕對要多的多了。」他最後一句話是看著墓碑說的。

  「……喔,」空松暫時忘記自己還在生氣,「你大老遠把我從市區綁架過來,就只是為跟我哥哥爭這個?」

  「對。」

  「你知道他已經死了。」

  「不,他還沒。」小松把空松拉進自己懷裡,「我覺得他無處不在。」

  空松伸手抱住小松,安撫性質地拍了拍他的背。

  「我比你還要生氣。」小松說道。

  「嗯。」

  「我現在和你在一起,你卻為了一個已經死掉的人朝我發脾氣。」

  「是我的錯。對不起。」空松說道,「我們現在回家,換套乾淨的衣服好嗎?你看,我們的褲管都濕了,而且我開始想睡了,也許你能陪我躺一會兒?有你在的話我會好很多的。」

  「真的?」

  「真的。」空松感覺到他擁抱著的人放鬆了,「畢竟現在和我在一起的人是你啊。」

 

  END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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